风是真大了，风刮得门框子咯吱作响，塑料条子都绷得紧紧的。桌子上的杯子都跟着晃，其中个透明的差点掉下来，吓得我赶紧按住。老板娘那头黑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但她手上的活儿一点没乱，还是那么稳当。她哼了一声，好像在骂这鬼天气，但没多说话，又继续做那杯拿铁。

我看着窗外，路灯映着玻璃，外面黑漆漆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店里冷飕飕的，我能感觉到手指头有点僵。老板娘把拿铁递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嗯，温度刚好，咖啡香挺足的。

“来了又来了。”老板娘头也没抬，继续在吧台后面忙活。她那双手挺快，又是打奶泡又是加糖的，动作一气呵成。

我往角落里走，看到玻璃框里的东西。是个老式相框，里面镶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笑得挺灿烂，旁边还有个抱着小孩子的女人。小孩子笑得特可爱，小脸蛋红扑扑的。老板娘以前有过孩子？

我正盯着看呢，老板娘突然说：“别老盯着那看。”

我吓一跳，赶紧回头：“没、没什么。”

她叹了口气，把最后杯咖啡做好，递给我：“外面冷，多喝点暖暖。”

那股香气让我一愣，这咖啡太好喝了。以前来过好几次，但每次感觉都不一样。有时候她心情好，话多一点；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一声不吭。

“怎么，又为那事儿烦心？”她问。

我摇摇头：“没事儿，就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我看着外面，月光挺亮，但风还是那么大。树叶子被刮得哗哗响，远处好像还有车灯闪过。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我问她。

她愣了一下，看着窗外：“什么？”

“就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 指 着 窗 户，“你 总是 独自一 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以前有个时候是。后来……就习惯了。”她的声音有点低，让我心里突然觉得有点酸酸的。

我喝着咖啡，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她总是这样，把店打理得井井有条，但自己却好像总有一层隔阂。有时候觉得她挺可怜的，但有时候又觉得，她一个人也挺自在的。

“对了，”她说，“楼下超市缺个收银员，你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