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飞机那会儿，我就觉得自己是块傻肉。东京成田 airport 门口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橫着竖着都插不进人。我手里拎着个大行李箱，背上还背个双肩包，鞋跟差点被地上的缝儿绊掉。旁边一帮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中国人，估计也是同行的，热情程度简直能煎饼果子。

“哎，老张，啥时候到的？” “刚下飞机，累死我了，那个国际 suiyou 块儿太坑了！” “可不是嘛，八千块买了个烧饼！” …… 一堆人围观我，好像我是刚从外太空回来的。我当时脸火辣辣的，恨不得钻进下水道。后来好不容易挤到海关，发现排队的是中国人专属通道。嘿！这下心里舒坦点儿，毕竟中国队，咱有理。

坐上地铁，人依旧多。我就坐那儿琢磨，当助教是干啥的？改作业？讲课？还是伺候老师？哎呀，想想都头大。不过转念一想，混口饭吃，还能在日本晃荡，也行。

学校在东京市区边缘，叫筑波大学，好像是搞科研的。我的工作是英文助教，帮助学生写 research paper，还有帮教授看看 presentation。合同签了，工资到手，嚯，居然比国内高不少！那一刻，感觉自己就是这条gai最靓的仔。

第一天上班，我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不大，两张桌子，五个日本人。我拎着行李就往门口一站，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走过来，操着英文跟我说：“嗨，你就是李岩吧？我是佐藤。”

“嗯，您好，佐藤老师。” “欢迎欢迎！来，这边坐。” 他把我拉到一张桌子前，指着旁边，“你的工位。”

就这么着，我成了他们办公室的小透明。接下来几周，主要任务是熟悉环境、熟悉系统。申请邮箱、打印系统、课程管理软件，一通乱操作。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要被逼哭了，还好佐藤老师人还行，偶尔指点两下。

慢慢跟同事混熟了，他们才告诉我，我主要工作就是陪中国学生玩。啥玩？改 paper！不过改 paper 还真挺有意思的，学生们脑洞大开，有的 paper 比小说还精彩。改完 paper，还得跟他们聊互联网，他说抖音，我说快手，最后都变成吃火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