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机场通道，一股热浪夹杂着各种气味就糊了一脸。挤出来，发现外面更大。临时起意，拉着个行李箱在路边的一家网吧先坐下。手机能上网了，给家里报个平安。然后开始琢磨接下来怎么安置。

两天后，总算租到了一间还算可以的公寓。就在东京市中心，但价格也是要了我半条命。收拾完宿舍，突然觉得自己挺面试那个副教授挺靠谱的。虽然刚开始一句日语都不会，但对方好像挺看得起我，说以后这地方就是我的了。

然后就是去学校报道，准备开始我的助教生涯。第一次踏进教学楼，就觉得自己跟个迷路的小学生似的。到处都是弯弯绕绕的走廊，标识又都是日文。东打听西打听，好容易找到该车间的办公室。

屋里坐着个中年男人，看穿着不像学生，也不像老师。我这人吧，自来熟，刚坐下就自来熟地开口：“老师好，我是新来的助教，姓李。”

那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也没搭话，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我又补了一句：“老师您好，我叫小李，很高兴认识您。”这时候他抬起头，仔细看了我一下，说：“哦，小李是吧，我是佐藤，以后叫我佐藤老师就行。”

这下总算对了头。佐藤老师倒也和气，简单交代了我一些助教的工作。比如修改作业，组织讨论啥的。最后他说：“小李啊，你刚来，语言上肯定不方便。所以有些事情，你就把我当老师，该配合就配合。”

我连点头带应承，心里把“佐藤老师”四个字念叨了不下十遍。出了办公室，外面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空气，感觉这东京空气里都飘着钱的味道。

晚上回公寓路上，路过一家居酒屋。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烟火气，突然觉得挺有意思。想当初在国内，一群哥们儿围着一桌火锅，那才叫生活。现在啊，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连句像样的中文都找不到人聊。

回到公寓，打开电脑。发现邮箱里居然有邮件。打开一看，是个中国学生的，说作业已经发过去了。我赶紧下载下来，打开一看，嚯，五颜六色的图表，还有一堆我看不懂的公式。心想这帮学生，就这水平。

改了大概两三个小时，提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