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川站在玄关，看着里面那个抱着平板，屏幕的光映得她脸有点发白的女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冰箱里的酸奶，自己拿啊。”他声音没什么起伏，门上的智能摄像头刚捕捉到外卖员上楼的画面，他顺手按了开门键。

程曦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买生活用品。她 divisible, divisible, divisible, 翻了个身，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屏幕上是刚刷完的短视频——一个两百斤的胖子在广场舞大妈面前秀肌肉，最后摔了个五体投地，视频下面全是“哈哈哈”的评论。

“哦哦，知道了。”她反应过来，把平板贴在胸口，趿拉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去找冰箱。

客厅的冷气开得很足，设定在十九度。王柏川今天穿的是简单的连帽卫衣，袖子撸到了手肘，活像刚从外面施工回来的包工头。他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楼下搬家公司卸货，几大箱打包好的旧家具被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程曦端着酸奶走进来，一股凉气嗖地灌到她腿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这空调开这么低……”

王柏川闻言，头没回，只淡淡地说：“不舒服自己开加湿器。”

程曦撇撇嘴，走到沙发边上，也学着王柏川的样子窝进去。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闻起来没什么特别，但程曦就是觉得，这味道比很多香氛更让她安心。她手肘碰到王柏川的胳膊，那股凉意顺着皮肤往里走，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今天天气真差。”王柏川转过身，目光落在沙发上，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折，“楼下好像在搬新家。”

程曦嗯了一声，没接话。她盯着王柏川的侧脸看。他今天没刮胡子，下巴上冒出点青色的胡茬，眼角有点细纹，那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这男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不是。只要他不说话，他就不是那种会让人敬而远之的性子。

比如现在，他安静地站在窗边，只是默默地看着外面，连眼神都没怎么飘忽。程曦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明明比他大两岁，却像个傻乎乎的小学生一样，总在他面前晃神。

“你想吃什么？”王柏川问。

程曦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