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川踩着拖鞋走到玄关，林晚还是没动，就那么抱着平板，眼神有些飘忽地盯着屏幕。冰箱门没关严，冷气嘶嘶地往外冒，他伸手想关上，手刚碰到金属门板，又被弹回来了。

“怎么还不睡？”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晚像是被吓了一跳，平板差点滑落。她迅速合上页面，动作一顿，才慢吞吞地转过身。平板的光把她脸照得惨白，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像有人给她抹了一层霜。

“你……”王柏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客厅里冷气开得足，他单薄的外套穿在身上还是觉得有点黏，林晚站在那里，像个自带冷气的冰美人。

“我查点东西。”林晚的声音也冷冰冰的，说完就想去开冰箱。

“别开了。”王柏川拦了她一下，“这么晚了，又舍不得睡。”

林晚没理他，自顾自拉开冰箱，拿出牛奶倒进杯子里。牛奶冒着热气，可端到嘴边却没喝，就那样举着，看着杯口氤氲的雾气散开。

王柏川靠在玄关的柜子上，看着她。这女的，真是怪。前脚说查东西，后脚就开冰箱，现在又倒牛奶不喝。他记得早上出门时，她整个人还是温吞吞的，怎么到了晚上就变得跟块寒冰似的。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喉结动了动，把喝了一口的牛奶又咽了回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王柏川收起视线，“就是觉得你今晚不对劲。”

“我怎么了？”林晚皱眉，“我怎么了不对劲？”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自己心里清楚。”王柏川往沙发走去，“要么睡，要么说清楚。”

林晚把牛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她没去看王柏川，自顾自走向卧室，“我睡。”语气生硬，像是在宣示主权。

王柏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了丝冷笑。这女的，越来越有意思了。明明看起来那么乖顺，怎么突然就……嗯，这么固执了？

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客厅里，却格外刺耳。王柏川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月光挺亮，可经过你家那栋楼的时候，光线明显暗下来。

他想起林晚说的，她晚上会做噩梦，然后……失眠。所以晚上要开冷气，用低温来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