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川又往前走了一步，玄关的灯光把林晚脸上那点倦意照得老明显。她这才慢吞吞把平板往旁边一扒拉，身体骨碌一下往沙发里缩，双手抱紧了膝盖。

“我还没玩完呢。” 她声音闷闷的，像是刚睡醒的猫。

王柏川斜睨她一眼，冰箱门敞着，冷气直吹到他脚下。他啧了一声，转身去厨房关冰箱门。林晚就看着他的背影，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这人是不是又往冰箱里塞了什么得冻成冰坨子的东西？林晚缩在沙发里，脑子里胡思乱想。她记得很清楚，半夜他鬼鬼祟祟溜进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袋子。后来她偷偷打开冰箱一看，除了几瓶啤酒，还有一大包冻得硬邦邦的海鲜。

王柏川把冰箱门扣得啪嗒一声轻响。他转过身，手里拿着那袋冻得跟块冰砖似的海鲜，看林晚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冤种。

“怎么？半夜想吃海鲜？我给你拿出来了。” 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扔，冰块砸得茶几发出咚咚的闷响。林晚缩了缩脖子，但也没躲开。

“哪有半夜吃海鲜的。” 林晚挣扎着想站起来，刚抬起一条腿，腰肚子就扯得生疼。昨晚加班到半夜，她就这么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王柏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瞅着她：“怎么？又加班到那么晚？还趴桌子上睡？”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额头，被林晚猛地往后一缩躲开了。

“谁让你管我。” 林晚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又哼哼唧唧地瘫回沙发里。王柏川看着她这样，嘴角抽动了一下，最后没戳她。

他转身往卧室走，路过林晚时，脚步顿了一下，没看她，只是开了卧室门，走了进去。

林晚靠在沙发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冷嗖嗖的空调风从冰箱门缝里钻进来，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王柏川洗了个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头上。他裹着浴巾站在阳台上吹风，外面空调外机在嗡嗡地转。他想起刚才林晚那副副没死没活的样子，心里有点堵得慌。

以前跟林晚刚认识那会儿，他跟个行尸走肉似的，除了上班就两点一线。遇上林晚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日子有滋有味。可现在，林晚又变回那个爱刷剧刷到天亮的林晚，让他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