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着太阳穴，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心情就跟这天气一样，堵得慌。

“磨磨蹭蹭的，还不赶紧练功！”外面传来师尊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林凡眼皮子直跳，慢吞吞地穿上衣服，溜达到练武场。他今年十六岁，拜师三年，却还跟个半大小子一样，寻常弟子两拳就能撂倒的人，他跟练五百年了，就是提不起精神。

“师尊，您说呢，我下山历练，是不是该带点什么……”林凡一边擦着汗，一边嘀咕。

师尊闻言，皱了皱眉，沉声道：“你身无长物，带点银钱，小心为上。”

林凡苦笑，他这三年除了会些师门的基础武学，就只会偷懒。下山历练？他巴不得绕道走。可师尊临终前那千叮万嘱，说什么也让他不情不愿地心烦意乱。

“唉，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取钱。”林凡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客卿楼走。

他师尊走前，把他一身师门最好的青色外袍扔给他，还顺带塞了十两银子，高冷道：“自己多加小心，别丢了性命。”

林凡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又把外袍往身上一套，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十两银子，够他在山下买碗猪肉面吃个十来趟了。

客卿楼，林凡站在三楼窗边，假装看风景，实则观察着四周。他刚踏入江湖，别说历练，连打个哈欠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喂，那边那个，看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想偷我这钱袋？”突然，一声粗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林凡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对面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瞪着他，手里捏着个布袋，里面露出一排银元。

林凡嘴角一抽，淡淡道：“没兴趣，你继续。”

那大汉似笑非笑，“哟，还挺横？”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大汉一看就不是善茬，可他刚下山，哪敢跟人冲突？可恶，偏偏他这身装束，容易引人注意。

“这位兄台，我看你面带难色，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林凡瞬间换上一副笑面孔，缓声道。

大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小子，你会功夫？”

林凡心中一惊，他只会些师门的基础武学，跟这大汉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略懂，略懂。”林凡嘴上应付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脱身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