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叽！苏晚清了清嗓子，把“磨叽”两个字的音调拔高了八度，眼睛斜睨着顾云沉那张俊美得能掐出水的脸。她余光瞟见师父下巴微抬，眉头又是那熟悉的“我感觉我人生观受到了威胁”的表情，顿觉一阵好笑。

“师父，您说笑了，”苏晚晃了晃手指，慢悠悠地踱到窗边，看着楼外熙熙攘攘的行人，“徒儿我下山就是为了历练，不是来听您唠叨的。您要是不信，大可以看看这满大街的人，哪个不是活生生的‘磨叽’本体？”

顾云沉闻言，那张万年冰山脸更是黑了半分。他刚放下《道德经》，茶盏都差点没拿稳。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皮实还是皮实，炸毛起来比谁都猛。他伸出长腿，啪地一下就把门关死，瞪眼道：“苏晚，你这丫头……”

“徒儿知道师父爱操心。”苏晚头也不回地打断他，声音软糯得很，可那语气里的挑衅，连三岁的娃都听得出来，“可师父，您总不能一辈子跟在徒儿屁股后面吧？您也得有自己的事情做啊，不然徒儿我下山，岂不是成了您的全职贴身保姆？”

顾云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看着苏晚苍白却写满倔强的脸，他那颗老冰山的心，不知道怎么，就有点软了。他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自己小心些。若有事，报个信。”

“知道了知道了，”苏晚嫌他啰嗦，翻了个白眼，“徒儿不是长耳朵的人吗？放心，遇到事儿，徒儿还能躲？再说了，要真出事儿了，徒儿还能小命保不住不成？”

说完，也不等顾云沉再说什么，苏晚转身冲进房间，哗啦一下从储物戒里掏出几件行头。那速度，简直比变戏法还快。顾云沉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兴奋劲儿，心里莫名有些痒痒，却又觉得不是滋味。

“你这丫头……”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没再阻止。

苏晚很快穿戴整齐。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布裙，外面套了件硬面小甲，腰间别着一把剔透的匕首。小甲是师父亲手打的，轻便又结实，匕首则是师父给的防身用，据说能削铁如泥。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冲顾云沉做了个鬼脸：“师父，徒儿下山啦！您可要保重啊！”

“……”顾云沉看着她那欢快的小背影，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