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清把油纸伞往地上一插，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故意在伞面上磕了磕，发出“笃笃”两声，像是给顾云沉的耳根子加码提醒。“师尊大人，您这‘滚’字，说得倒是轻巧。可山下凡俗之地，吃穿用度，可都是要银子的。”她转过身，下巴微抬，一副港剧里大小姐的做派，身后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您总不能指望徒儿像只猴子似的，每天上树摘桃子换米票吧？” 顾云沉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此刻像是结了冰的湖面，“我会供你衣食。” “那可不像话。”苏晚清立刻反驳，“您是徒儿的师父，按理说，徒儿养您才对。再说，您总不能让徒儿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凡界乱转吧？定位的功能，您总得给安排上？”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天空，“师父您也看到了，徒儿现在这状态，随便一雷劈下来，怕不是要成焦黑烤鸭？您总得给点……呃，防护罩之类的吧？” 顾云沉听着她那歪理邪说，只觉得头疼。这 lookahead 一百年的徒弟，简直比凡间的妖言惑众还要离谱。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家祠堂，你自去取锦囊。” “锦囊？”苏晚清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去，“师父您终于开窍了！早这样多好！”她作势就要伸手去够顾云沉腰间系着的储物袋。 “拿不到。”顾云沉言简意赅。 “什么？！”苏晚清瞪大了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为什么啊师父！您说啊！是昨夜打坐姿势不对挡住灵气了？还是……” “闭嘴。”顾云沉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刀子，“祠堂守卫警惕性极高，你若空手而归，我便废了你。” 苏晚清瞬间怂了，眼巴巴地看着顾云沉，声音都小了八度：“那……那我还去不去呀……” 顾云沉嘴角抽了抽，难得没说什么，转身便走。苏晚清立马跟了上去，小尾巴都快摇断了，“师父等等徒儿嘛，徒儿保证，绝对……绝对不偷看族长他们藏的仙桃！” “滚。”顾云沉回头，目光锐利如刀。 “遵命！”苏晚清应得干脆，脚下油纸伞又是一阵咔咔作响，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