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破庙，连个遮风挡雨的破瓦都没够，更别提什么香火缭绕了。就剩个半人高的泥土地菩萨，脸上灰不溜秋的，像是几天没洗脸。老王叼着烟卷，眉头拧得死紧，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泥菩萨脸上。

“妈的，这虚拟神明，真是扯淡！”他随手把皱巴巴的《信仰之跃》杂志往泥地上摔，发出“啪”地一声脆响。杂志上印着各路虚拟大佬的画像，一个个西装革履，头戴金冠，背景是bling bling的不行的高科技神殿。可老王觉得，这比他老家村口供的玉皇大帝还假。

他屋里没网，游戏账号卡在《创世神途》里，等级低得可怜。现在游戏里出了个活动，叫“虔诚祈福”，不仅能刷装备，还能攒积分。积分是什么？老王心里明镜似的——能换现金！虽然不多，可也是现金啊！这年头，现金比什么都实在。

可这“虔诚祈福”，要求信徒每天得去指定的虚拟教堂祈祷三次，每次三分钟，不能断。断的话，不仅积分归零，还得扣信徒等级。老王屠龙刀呢？就一像素大的破玩意儿，他哪次任务能不卡？干脆，他琢磨着干脆找个地方，当个真正的“虔诚信徒”，既能在游戏里占点便宜，还能在现实里……呃，显得自己像个有信仰的人？

至于这破庙，就是他瞎逛时看到的。庙门歪得像醉汉站不稳，墙皮都快掉光了。可偏偏，杂志上就推荐过这儿，说是某路虚拟神明的初始信徒聚集地。神明？虚拟神明？老王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是不是抽风了。

“算了算了，”他叼着烟，朝着泥菩萨努努嘴，“就这儿吧，远香近臭，没准这虚拟神明就喜欢低调的信徒。”他掏出手机，对着泥菩萨咔咔拍了两张，美其名曰“登记信仰”。然后深吸一口烟，对着泥菩萨就是一顿喷，像给菩萨“上供”似的。

做完这些，老王就盘腿坐在供桌前，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嗡嗡响，净想些有的没的。一会儿想着游戏里的角色，一会儿琢磨着积分怎么到账，一会儿又嫌庙里蚊子多。别说祈祷了，他感觉自己快睡着了。

就在这当儿，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电子合成音，叽里咕噜的，像是什么机器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