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皱巴巴的《信仰之跃》杂志往旁边一扔，火星子还在烟卷上膛，滋滋地响。他抬头看了看庙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叶子黄得不成样子，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好像在嘲笑他。“狗屁虚拟神明，”他骂了一句，把烟头往地上扔了，“烧了这么多香，连个响儿都没有。”

冷风一吹，火星子“噗”地灭了。老王哆嗦了一下，围巾裹得紧了些。夜里的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他想起手机里那个“光明使者”的APP，页面白得晃眼，只有一个圆形按钮，上面印着个类似太阳的东西。他在里面注册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

“老王，你这人可真够逗的，花钱买杂志就为了刷积分？”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我说你吧，平时抠搜得像]"Scrooge McDuck", 这回倒好，真去拜神了？”

老王没接茬，他蹲在庙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信仰值”只有可怜的58点。要达到100点，才能兑换那个据说能“提升现实运气的”小黄本。他当时手贱点了下广告，手机就弹出了这个“光明使者”，说是可以通过祈祷、捐赠、甚至完成一些“信仰任务”来积累积分。

“ deletion rate “系列任务是啥玩意儿？”老王嘀咕着，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上面写着“删除一个你认为垃圾APP”，还有“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条关于信仰的正能量内容”。老王皱了皱眉，这哪是祈祷，分明是交智商税。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庙里黑漆漆的，只有香炉旁边还亮着个小红灯。他记得这庙里供奉的是玉皇大帝，可现在看来，这破庙连个鬼都引不来。他使劲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除了尘土味，就剩下香灰的刺鼻味。

“要不……随便拜拜？”老王自言自语道，心里直打鼓。他走到神像前，对着那慈眉善目的玉帝像，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光……明……使……者……给……我……点……运……气……” 他越念越觉得别扭，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拜完之后，老王还是觉得不甘心。他摸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光明使者”APP，开始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