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杂志往地上一扔，火星子噼里啪啦溅起来。烟屁股扔远点，没个三秒就灭了。“狗屁虚拟神明，”他骂咧咧地踢了脚旁边一块破砖头，“骗鬼呢！我老王是聪明人，刷积分可以，当信徒？门儿都没有！”

手机“叮”一声又响了，是那个叫“神谕”的系统提示音。老王眼皮直跳，赶紧划开看——又是个“心灵净化”任务，要他在荒僻地方“真心实意”祈祷五分钟，完成奖励五十积分。老王差点把手机摔地上。五十一积分就奖励个“心灵净化”？他心里冷笑：“真心实意？我真心实意骂你一上午的行为艺术呢！”

可他手机屏幕亮着呢，那晃悠的小药剂图标像死盯着他的眼睛。五十一积分，够他在游戏里买两瓶回复药水，够他在论坛多刷几楼。明明是个游戏，可这积分、这任务、这莫名其妙的“信仰”，都TM是真实的。前阵子他喝醉了撞进这个破庙，手机自己亮了，弹出来个“加入信仰”的选项，他手贱点了下，然后就莫名其妙成了“黎明教会”的预备信徒。现在这破庙就是“黎明教会”在现实里的据点，虽然据点就他一个。

老王狠狠吸口烟，盯着屏幕上“心灵净化”任务的地点——就在这破庙里，范围限定在供桌周围三米。他皱着眉头，走到供桌前。供桌是假的，木头都朽了，上面贴张画，画着个光头瞎眼的漂亮女人，旁边写着“圣女艾米丽娅”。至于这个艾米丽娅是谁，老王一概不知，杂志上说她是“黎明教会的守护神”。

“真心实意祈祷？”老王自嘲地笑笑，掏出手机，对着那光头瞎眼的女人，“我真心实意希望这破游戏赶紧关服啊！”他胡乱按了几下，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骂谁，“傻逼开发者，设个破任务，害老子大老远跑来拜个假庙……哦不对，祈祷个虚拟神……”

祈祷着祈祷着，老王突然停住了。他看着供桌那张画，那光头瞎眼的女人，眼神有点不一样了。不是嘲讽，不是不耐烦，反而像是……有点空洞？他好像能感觉到，那画里的人似乎……在看着他？

“神经病吧？”老王把手机放下，又点上一根烟，“幻灯片都不完整，还能看出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