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墙坐在医院走廊的硬板凳上，手里攥着那薄薄的离婚协议。协议纸被我捏得皱皱巴巴，边角都卷起来了。外头天色阴沉沉的，偶尔有几声救护车的喇叭声划过，听起来都透着一股子悲壮。

男人，呵，真是吃饱了撑的。我强忍着鼻子发酸，想起昨天晚上他和他那个所谓的前女友在客厅沙发上眉来眼去的场景。我拼了命生孩子，他倒好，的孩子一掉就急着投奔旧爱。要我说，这世上的男人都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手上的离婚协议上写着“净身出户”，那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心里生疼。可我挺直了背，指甲掐进掌心，留着血印子也认了。凭什么我要赔上我的青春，赔上我的孩子，还赔上我的尊严？我王笑笑就这命，认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我掏出来一看，是妈发来的视频电话。我接了，镜头里我妈顶着鸡窝头，眼睛红红的，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笑笑啊，你跟那个陈浩……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我妈声音抖得厉害。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妈，我跟他完了。离婚吧。”

“什么？！”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点把手机给摔了。“笑笑，不可能！你才跟他结婚多久啊？怎么就离婚了？那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妈。”我打断她，眼泪终于没绷住，顺着脸颊往下淌。“我净身出户，房子房子都给他，只要他离我远点，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挂了电话，我摸了摸怀里的小包子。小家伙被我叫做包子，因为他出生的时候脸圆滚滚的，像个小馒头。他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奶香。看着他白嫩嫩的小脸，我心里又软又恨。都怪我，没用，连个家都守不住。

我拿出手机，在地图上搜了最近的火车票。我得走，趁他还没发现我跑了。我背上行囊，一手抱着包子，一手拎着行李箱，挤上了北上的火车。车窗外，高楼大厦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荒芜。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前走，别回头。

北漂的日子果然不好过。我在朋友的帮助下，找了个合租的房子，租金贵得吓人。白天去超市打工，晚上带包子睡觉，累得像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