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峥扛着一捆砍来的柴，把两脚踩进泥水里，又拔出来。泥浆糊了他一脸，他也不擦，咧嘴对着天上那轮懒洋洋的日头笑骂：“他妈的，这点火力道，晒一天屁股都暖和不够。”

他是个散修，在青云山脉的外围打点零工，攒点碎银。梦想挺简单，回Q城娶老婆。Q城的女人都精，不稀罕他这山疙瘩里钻出来的穷小子，吕峥咬着牙，非说Q城的嫂子一定有福气，非他莫属。

柴捆在泥水里浸得发软，他甩了甩手，继续往镇上走。青云镇是山脚下最大的据点，镇上有座破破烂烂的仙师庙，供奉着不知道哪年哪月飞升的某某仙师，其实是镇上人求点财源广进、镇宅保平安的意思。

半道，迎面来了个提着药篓的小丫头，她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边走边晃悠。小丫头约莫十五六岁，衣衫洗得发白，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从眼角划到嘴角。她看见吕峥，脚步顿了顿，瘦小的身子微微缩着，像只淋湿了毛的兔子。

吕峥瞅着她，心里一软：“小妹子，没事吧？”

小丫头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像两颗嵌在黑丝里的鸽子蛋，울며“我……我爹下山采药，被妖兽伤了，现在……现在走不动道了。”

吕峥一听，火气没地方撒，直接把柴捆往地上一扔，弯腰帮小丫头把药篓子提起来：“走！我背你去镇上！”

小丫头脸一红，哪见过这阵仗，嘴动了动，到底没敢拒绝。等她趴上吕峥宽厚的背，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泥土味扑面而来，吕峥心里直痒痒，这丫头看着瘦弱，分量可不轻。

颠簸的路，吕峥走得龇牙咧嘴，小丫头却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抓着他衣服的后背。

“呸呸呸！”吕峥甩了甩胳膊上的痒，“别抓那么紧，勒死老子了！”

小丫头被他说得刚抬起来的头又低了下去，小声嘀咕：“我……我坐稳了。”

到了镇上，把小丫头安顿在药店，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者，估摸着她爹伤得不轻，给了吕峥三文钱，说：“年轻人，有心了。姑娘家，家在哪儿？我看看能不能派人去送信。”

“她爹雇我上山采药，应该是住山脚下那破庙。”吕峥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老者叹了口气：“唉，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