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吕峥对着那棵死硬的枯树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砸在龟裂的树皮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他靠在树干上，后背死死抵住，像只被激怒了的老熊。粗重的喘息在燥热的空气里扯出长长的尾音，舌头在嘴里转了转，又涩又干。

“妈的，这点破玩意儿，硬得跟块铁板似的。”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汗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在滚烫的地面上砸出闷响。地上坑坑洼洼，全是被他斧头砸出的豁口，深的地方能塞下一只拳头。可这树，愣是纹丝不动，就他那点力气，跟蚊子叮牛似的。

吕峥盯着树干上自己砸出的一个半圆形缺口，又看了看旁边被他用尽力气劈出的另一道深痕。两道伤痕并列着，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用功。他烦躁地抓了抓被汗水糊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脑子里嗡嗡响，全是汗水和怒火混合的声音。

“不爽，老子就是不爽！”他突然低吼一声，把斧头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颤。沙地上立刻又多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操，难道就这么算了？”吕峥眯起眼，死死盯着那棵树。他今天来这儿，就是想砍棵柴，好生火煮顿饭。可这棵树太特么邪门了，看样子是古木，硬得不是一点半点。他花了大半天，累得跟条狗似的，连个板栗大的伤痕都留不下。

他烦躁地在沙地上转了两圈，眼睛时不时瞟向那棵树，像是在寻找什么突破口。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自己刚才砸出来的那个半圆形缺口上。他凑近了，使劲盯着看，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

“嘿……”他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奇异的笑意，“不对啊……”

什么不对？

他看着那个缺口，发现缺口边缘的木纹，似乎比旁边的树皮要暗淡一些。而且，那木纹的走向，也有些微的不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进去了一道。他伸手去摸，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到了缺口边缘，却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凸起。

他的手顿住了，低头仔细看。那道凸起的木纹，细细的，弯弯曲曲，像是什么符文，又像是天然形成的裂纹，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古怪。

“是错觉吧……”他嘀咕了一声，准备移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