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吕峥对着那棵死硬的枯树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砸在龟裂的树皮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他靠在树干上，后背死死抵住，像只被激怒了的老熊。粗重的喘息在燥热的空气里扯出长长的尾音，舌头在嘴里转了转，又涩又干。

这鬼地方，连只野狗都见不着。他在这儿泡了三天了，就为了等那趟该死的商队。可那帮跑腿的，说好的三天一到，愣是一天都没露面。他带来的干粮都快见底了，肚子咕咕叫得像是要跟他离婚。

“该死，什么地方能吃啊……”吕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汗水顺着太阳穴流下来，滋在眼眶里，又涩又疼。他环顾四周，这一片全是光秃秃的山岭，别说吃的，就连能喝的水都找不着。

“难道真要眼睁睁等死？”他咬了咬牙，站直身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行，不能就这么认栽。他吕峥混账是混账，但死前也要吃顿饱的，最好再喝几壶好酒。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得来着！吕峥眼睛一亮，连忙凑到一棵树后面，偷偷朝那边瞄过去。

远远地，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影出现在山坳里，为首的几个人手里都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看样子像是做买卖的。吕峥松了口气，只要他们肯带上自己，这三天来的狼狈就值了。

等那几个身影越来越近，吕峥又紧张起来。万一他们不肯带自己呢？或者，万一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商队，而是杀人越货的毛贼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其中一个汉子突然停下了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另一个立刻会意，低声问道：“老三，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老三摆摆手，压低声音：“别动，在那边。”他朝吕峥藏身的方向指了指。

吕峥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这……他们怎么发现我了？

那几个汉子交换了个眼色，贼头贼脑地朝他摸过来。吕峥蹲下身子，手指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从镇上顺手摸来的短刀，虽然不怎么锋利，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两位，有什么事？”有人开口了，声音糙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吕峥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几棵树：“我……我在找野胡萝卜，看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