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光线有些暗，老旧的吊扇吱呀作响，搅动着浑浊的空气。李长安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玉骨扇，骨节上刻着细密的水波纹，指尖偶尔摩挲着。外面下着小雨，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发出一片密集的响声。

门铃响了。

李长安没动，也没回头。他身上那件简单的灰色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来人敲门的时候，他甚至懒得问一声是谁。

叮咚。

再来一声，更急促些。

李长安这才慢吞吞地放下扇子，起身拉开一条缝，外面站着的，是苏婉。

苏婉，曾经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后来不知怎么就变了卦，跟他离了。这人如其名，温温柔柔，可偏生遇上他这个不懂风情的。后来，听说她嫁了个有钱人，日子过得挺滋润。

“李先生，小雅她……”苏婉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长安“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回应一个陌生人的问路。他让开一点门缝，让她进来。

屋内很安静，只有电视在吱吱呀呀地放着新闻，声音不大，几乎被雨声盖过。

苏婉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孩子大概三岁左右，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你坐。”李长安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没什么变化。

苏婉依言坐下，将孩子放在腿上。孩子似乎有些怕生，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怯生生地不肯抬头。

“李长安，”苏婉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我……我想和你谈谈。”

李长安挑了挑眉，没说话，自顾自地走到茶几边倒水。热水倒进白瓷杯里，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小雅她……”苏婉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她病了，需要一笔手术费，我知道……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

李长安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倒水的动作有些僵硬。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婉脸上，那眼神冰冷得像要结冰。

“当初是谁嫌我一无是处，嫌我穷得叮当响，嫌我连给你买颗糖的钱都没有？现在是谁哭着求着我，滚过来认我？”李长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我告诉你，晚了。”

苏婉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她以为李长安还会像以前那样，至少会听她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