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没断，门铃又响了一声，短促而急促，带着点不耐烦。李长安终于抬了抬眼，目光穿过没开灯的客厅，落在门上那串略显陈旧的风铃上。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谁啊？”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漫不经心扔出来的。

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小心翼翼：“是……是长安吗？我是小雅，雅婷的妈妈。”

李长安挑了挑眉，五年不见，她声音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长期紧张造成的。他没急着回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骨扇在手里转了个圈，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进来吧。”他言简意赅，依旧背对着门。

门开了，一股湿漉漉的冷气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陈雅婷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女儿，身形消瘦了不少，但妆却化的很精致，显然是下了功夫。她抬头看李长安，眼神复杂，有几分羞惭，也有几分期盼。

“长……长安，好久不见。”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想垂下眼睑，却又猛地抬起，有些狼狈。

李长安看着她，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连衣裙，料子普通，但洗的干净，穿得也体面。五年前，他记得她穿着名牌，开口闭口都是名牌，嫌他买的力不从心。现在，倒好，连香水都透着一股打折的味道。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陈雅婷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将怀里的小女儿放在腿上。雅婷已经五岁了，看起来乖巧，但眼神怯生生的，躲在妈妈身后，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角。李长安的目光在雅婷脸上停顿了一秒，没说什么。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吊扇的吱呀声。陈雅婷试图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涩：“长安，我……我刚才路过，想着……就上来看看雅婷。”

“路过？”李长安淡淡重复，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画圈，“路过你住的地方不上门，路过我公司不上门，非得绕道我这老旧破败的小区？”

这话像根针，扎在陈雅婷心上。她脸色微变，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和雅婷。”

“看？”李长安嗤笑一声，“当初是谁嫌我连给她买支五百块钱的口红都心疼，是谁嫌我没出息，只知道埋头工作，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