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道身影又等了多久，李长安不知道。他只是缩在沙发里，指尖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落在新光漆面的茶几上，噼啪作响，像他心里那股子火没处撒。凌晨两点，这年头谁还这么猴急，非得半夜来求他李长安？他抬眼斜了斜门缝，外面黑漆漆的，就是个黑影，看不清脸。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不轻不重，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像根针一样扎进李长安心里。“李总，我知道您睡了，但……”

“谁他妈还知道我没睡？不想活了？”李长安猛地抽出烟，在烟灰缸里狠狠一摁，火星子溅起来，呛得他咳嗽一声。“说吧，什么事？不是什么重要事，老子没兴趣听。”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李总，我知道错了……我们……我们能不能复合？”

李长安差点把烟摁灭在手上。复合？她提这个的时候，不是嫌他穷，嫌他没出息，嫌他连给她买支口红都抠抠搜搜吗？当初张口闭口就是分手，现在倒好，非得半夜爬上门来求复合？这剧本不对啊。

“呵，”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弄，“陈雪，多少年了？不记得了？当初是谁嫌我像条狗，现在跪着求我，挺给力的啊。”

“不是的，李总，我是一时糊涂，真的错了……您是生我气，还是生孩子的气？”门外那声音又小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委屈和讨好。

李长安看着窗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孤狗。他想起当初自己混得那叫一个惨，住的出租屋连厕所都没有，吃的是泡面。陈雪那时候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嫌他一无是处，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那时候她就跟个公主似的，要求这要求那，最后还提了分手，理由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抽了口烟，看着烟头上那点红光，心里冷飕飕的。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复合？还是想敲他一笔钱？这年头，真是哔了狗了，求复合都想挑半夜。

“陈雪，”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有什么事直说，别来这套虚的。要钱？还是想住我这儿？”

门外沉默了，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李总，如果您不嫌弃……我能……我能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