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鱼竿拎到岸上，搓了搓手，嘴角咧得能塞下一只鸡蛋。这鱼竿看着挺唬人，细瞅细瞅，木头有的地方都裂了道缝，像是使坏了许久的玩意儿。他刚想捡块石头磕磕，就听旁边树丛里传来个干枯的声音：

“喂！小娃儿，拿那玩意儿作甚？”

林凡吓一跳，差点把鱼竿扔出去。他扭头望去，只见个干巴老头杵在树后，猴急样儿的，稀疏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皱纹密得能夹蚊子。手里拄根烂树棍，上面还绑着个破布条，飘来飘去跟个破风筝似的。

“老爷爷，”林凡赶紧堆笑，“您看我这鱼竿……”他比划了两下，意思是打算磕磕看。

老头呲牙咧嘴地摆摆手，嗓门跟蚊子哼哼似的：“磕啥磕！那是我孙媳妇儿留给我的念想，裂了就裂了，咋地？你个小屁孩，想弄就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林凡一愣，这老头说话咋这么磕碜？还念想呢，我拿你鱼竿磕磕碍你啥事了？但他面上不敢顶撞，讪讪道：“哎呀，我这脚底板磨得慌，想找块石头蹭蹭……”

老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见了鬼似的：“蹭？你那脚放那玩意儿上蹭，还不得把我的宝贝儿给蹭秃噜了？”

林凡哭笑不得，这老头怕不是傻了？鱼竿快散架了，还宝贝儿呢。他伸手想接过鱼竿，老头手一抖，差点没立正，惊道：“不拿不拿！你拿走怕熬不住，到时候怪我老头子没提醒你！”

林凡彻底服了，这老头怕不是个傻子。他叹了口气，说：“行行行，您老就当没看见，我这脚还疼着呢。”

老头这才松了口气，又摆摆手：“算了算了，你拿去玩吧，就是……就是别摔了，别摔了。”说完，老头扭头就往树丛里钻，动作比林凡还猴急。

林凡看着老头模样的背影，摇摇头，捡起鱼竿，琢磨了半天。这老头真神经？还是故意逗我？他使劲掂了掂鱼竿，入手沉甸甸的，看样子还真用了不少年头。

“算了算了，当个破鱼竿使吧。”林凡嘀咕一句，转身就往家走。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老头气喘吁吁的声音：

“哎哎哎！小娃儿！等会儿！”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看去，老头站在几步开外，指着鱼竿，又指指自己的嘴，比比划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