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玻璃碗“哐当”一声裂开一道纹。他抓起桌上半瓶残酒，灌了几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冲，脑袋嗡嗡发胀。这酒没劲，比工地搬砖还憋屈。

“操！”他吼了一声，把瓶子重重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他霍地站起来，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这顿饭吃得他心里堵得慌，比啥都难受。

前天，他被那帮小混混逼到工地角落，要不是老张及时出现，这会儿王磊怕是已经在脚手架上表演“空中飞人”了。老张是附近小区的保安头，人狠话不多，几个小混混吓得夹着尾巴跑了。王磊心里那叫一个窝火，这口气怎么吐？

他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给老张：“哥，昨晚的事是我鲁莽了，这点钱你拿着买烟。”

老张摆摆手，把钱又塞回他手里：“得了吧，都是爷们，说事儿。下次离那帮兔崽子远点儿。”

王磊心里一热，但嘴上还硬：“行，记下了。”他掏出手机，翻到乡下奶奶的照片。老太太照片在手机壳里压得都变形了，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他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奶奶，我……”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条陌生短信。

“王磊是吧？想报仇？”短信内容就五个字，简简单单，却像五雷轰顶。

王磊一愣，猛地睁开眼。短信还没读完，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震得他耳膜发疼。

“谁啊？”他吼道。

“是我！刘总！”门外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我知道你住这儿，开门！”

王磊嘴角抽了抽。刘总？就是昨天那帮小混混的老大？他刚想吼回去，短信里那句话突然跳进脑子里——“想报仇？”

他嘴角咧开一道冷笑。好，刘总您来得正好。

他缓步走到门口，掏钥匙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人，领带打的歪歪扭扭，正是刘总。男人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似的。

“王磊？”刘总声音发颤，“你……你要干嘛？”

王磊慢悠悠地打量他，眼神像在看一块猪肉：“刘总，听说你昨天请了我，是吧？”

刘总身体一晃，差点站稳：“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