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骂得兴起，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秀莲脸上。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家男人董军坐在旁边，低着头扒饭，跟个鹌鹑似的。这摆明了是护着她，可护有什么用？这窝囊废只会吃饭睡觉，家里大小事一概不管，今天送水晚了，就得挨训。

林秀莲咬着嘴唇，肩膀上的包带子勒得红红的，疼得她直吸气。她没吭声，就是往桌下一缩，那意思很明显——你想打就打，我不躲，但你打不到我。王翠花火气更大了，扬起手就要再打，被董军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

“妈，你先别生气了。”董军放下筷子，声音闷闷的，“莲莲刚来，人生地不熟的，下次注意点。”

“下次？我看她就没下次了！”王翠花跺着脚，“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我们家可丢不起这个人！你妈我以前可是厂里的一枝花，就因为你，现在混成什么样了？还窝囊成这样！”

林秀莲心里冷笑一声，这女人真是没完没了。她低头搅着碗里的饭，小声说：“我明天早点去。”

“早点？你昨晚几点去的？”王翠花瞪着她，“我跟你说多少次了，送水要早去，别磨磨蹭蹭的！你那点工资，够不够你挥霍的？”

董军皱了皱眉，打断了王翠花的话：“行了，别说了。菜都要凉了。”

王翠花哼了一声，但还是停下了嘴。林秀莲趁机赶紧扒了几口饭，放下碗，轻声问：“董军，我晚上能去你厂里找你吗？”

董军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林秀莲心里松了口气，晚上她要去厂里找董军，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份工作。她不想再在家干这种受气的事，她要赚钱，要改变现状。

晚上七点多，林秀莲来到董军说的工厂门口。夜色朦胧，路灯昏黄，她四处张望着，没见到董军的身影。她正想打电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莲莲，在那儿呢。”

林秀莲回头一看，是住在同一宿舍的李芳。李芳手里拎着两瓶水，笑着说：“看你站这儿半天了，我就过来找你。”

“李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林秀莲有些惊讶。

“董军刚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来找他，我就跟过来了。”李芳把水递给她，“你晚上来找我吧，我这儿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