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唾沫横飞的骂着，越骂越难听，指着林秀莲的鼻子就差说她是 Judas 了。林秀莲没吭声，就那么慢悠悠地嚼着嘴里的饭，手指上还沾着点米粒，像是完全没把王翠花的话当回事。但这眼神，冷得让王翠花心里直发毛。

董军扒拉了几口饭，筷子“啪”地掉在碗底，他也不捡，依旧低着头，手指抠着碗边沿，抠得都快出花了。王翠花看他这副德行，气得差点把筷子也扔过去。她还是忍住了，这日子过得，连动怒都没力气。

“董军！你哑巴了啊？你媳妇被你妈骂成什么样了，你吭声啊！”王翠花嗓门又拔高了几分，吼得隔壁桌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董军猛地抬起头，眼神躲闪了一下，又赶紧低下。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嗯”了一声，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林秀莲放下碗，站起身，洗碗的时候故意“哗啦”一声，震得碗碟跳了跳。“妈，我吃饱了。”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陈述个事实。

王翠花看她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更来气。她竖起眉毛：“吃饱了就赶紧回你那小破屋去！吃我们家的饭，还敢摆谱？”

“这里也是我家。”林秀莲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王翠花，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笑意，但这笑容比瞪眼还让人难受。“妈，您要是不乐意，我这就走。”

她真的开始收拾东西，把桌上那半碗饭倒掉时，王翠花才有点慌了。她伸手想拦，“哎！你干嘛……”

“啪！”一声脆响。

没人看去声音来源，但所有人都感觉面前凉飕飕的。林秀莲手背朝上，五指张开，五根白嫩的手指清晰地印在王翠花泛红的鼻梁上。

王翠花下意识地想往后仰，却被董军死死抱住。“妈！你松手！她敢打你！”董军一脸怒容，但力气却不大，眼眶还红了。

林秀莲手指收回，指尖划过鼻梁时，王翠花感觉火辣辣的疼。她捂着鼻子，指着林秀莲：“你个乡巴佬！你敢打我？！我告诉你，董军，你要是敢帮外人欺负我妈，我跟你没完！”

“你骂够了没有？”林秀莲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但眼里那冷意，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后颈发凉。“妈，我这手指不值钱，您要是不解气，下次我给您拍两巴掌，保证让您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