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又赢了。

电脑屏幕的光把林晓脸照得有点红，她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塞着面饼，油光水滑的。手指在键盘上急匆匆敲着，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鼠标上。“景漠，你UINT32.MAX到底是傻还是懒？这种破绽都给我漏出来？”

对面沉默了大概五秒，那短暂的延迟通常意味着景漠在翻白眼。

“林晓，”他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确定你没漏？”

“我确定！这题我研究了一下午，你这明显是打字错误！”

“是我代码写得乱，不怪你。”

“ teknikiiiiiiiiiiiiiiiiiiii太差劲了！”

“你词汇量是不是又掉线了？”

林晓气得差点把面饼扔过去。隔着屏幕，她甚至能想象景漠那张冰块脸憋得通红的表情。隔着一千多公里，他们隔着一堆代码和表情包，杠了快两年。

线下，林晓是南方火炉城市出了名的聒噪话痨，人送外号“林热闹”。景漠是北方小镇的沉默寡言大佬，人送外号“冷面仙”。这俩人八字不合，可偏偏就爱在网上对着干。

刚挂了线，林晓的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alleen 要么是太忙了，要么就是懒得回她。这顿晚饭，她只能自力更生。摸黑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袋压缩饼干和一小盒牛奶。林晓撇撇嘴，打开饮水机接水，把牛奶倒进去，看着白色液体咕嘟咕嘟冒泡，心里觉得挺有仪式感。

她打开电视，循环播放着最近热门的综艺。吵吵闹闹的声音正好掩盖肚子 käyttöä 的抗议。刷到一半，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林晓摸出来，果然是景漠。

消息是语音，隔着网络传过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

“加班。”

两个字，简洁明了。

林晓撇撇嘴，嘟囔了句：“懒。”就把手机塞回兜里。也不知道他那头加班，还是又在网上和人杠上了。

夜深了，林晓睡不沉。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她突然坐起来，想起景漠刚才那条语音。他好像……很久没加班了。想起白天那个加亮的破绽，她又气又莫名有点急。

她点开电脑，找到他们的技术交流群，潜水刷了一会儿，没看到景漠的头像。又打开和景漠的私聊窗口，对话框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