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噎得直拍胸口，抹了一嘴油星子，“我炸你祖宗的！你那煎饼馅儿都掺玉米糊了，还敢跟我争正宗？！”王胖子也不甘示弱，“要不是看你早上眼睛红得像兔崽子，我早用铁铲子伺候你了！”俩人吵得唾沫横飞，根本没看见老王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个刚买的油条，面皮都给唾沫泡软了。

正吵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断了战局。老张和王胖子不约而同地朝声音来源瞅去。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车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小子冲了下来，脸上汗都沓沓地往下掉。

“陈所！出什么事了？”

年轻小子，三十岁左右，姓陈，是市局新调来的刑警队队长。老王认得他，上回拆迁那事儿，就是他负责疏导人群的。这人看着一脸急火，领着两个同样神色匆忙的同事，直奔梧桐树下的那栋老式居民楼。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他特能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上门。主要是他没啥坏事做，但警察一来，总能把他家当翻个底朝天。这回还停在了他楼下，听着动静不对劲，八成又是隔壁老李家闹事了。

他慢悠悠地啃着油条，假装没看见，往自己楼道口溜去。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还伴随着陈警官焦躁的吼声：“谁啊？打开门！出人命了！”

老王停住了脚步。出人命？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想起早上出门前，隔壁老李头往楼下扔了包东西，说是回收站不收了，让他帮忙扔。他顺手给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这会儿警察找上门……不会是他扔的那包东西引起的吧？

楼道里静了几秒，接着是老李头惊恐的尖叫：“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找谁啊？我什么都没丢啊！”

“开门！快开门！”陈警官的声音更急了。

老王心一横，掏出钥匙，打开门，冲着里面喊：“警察同志，找我！我李四，有什么事？”

陈警官探头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老王，脸更绿了，“老李头不是你啊，我们是来找王五的！王五住几楼？”

老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着上面：“王五住三楼，你们怎么不按顺序敲门？”

“三楼！快！都别堵着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