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咂咂嘴，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眼神在街角那摊子和老张头的摊子之间扫来扫去。“我说老张，你这手艺也不是盖的，煎饼卷大葱，地道的山东味儿。可你那玩意儿，跟掺了鬼面粉似的，卷一次少半截。”老张头脸一红，手里的铁铲子差点没拿稳。“放屁！要是我没那手艺，你能天天给我送油条过来？”王胖子嘿嘿一笑，把刚买的油条递过去，“那是那是，咱俩谁跟谁啊。不过今儿个你这手艺，差点闪了我的老腰。”

说着话，他抬头望了望对面楼道的窗户。那窗户黑漆漆的，像被谁用黑布蒙上了似的，连个窗户纸的缝隙都不透。王胖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人要是搁以前，准得绕着走。可今儿个，他那死鬼邻居老刘头，就是出事儿在那楼上的。王胖子总觉得那窗户，跟老刘头临走前那眼神似的，让人心里发毛。

“得，不说这个了。”王胖子把油条掰开，“你那煎饼，今儿个给钱，我多掏两毛。”

老张头乐得直点头，麻溜地去麻袋里掏油条。王胖子掏出兜里的五毛零钱递过去，老张头手一抖，几枚硬币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俩人顾不上捡，先抢着吃了起来，那吃相，跟饿了三年似的。

吃完，王胖子打个嗝，咂咂嘴。“嗯，真香。”他拍了拍老张头的肩膀，“老张，今儿个晚上，我可能得找你喝两杯。”

老张头眼睛一亮，“好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看我这煎饼香了，还是听隔壁老李头说你发财了？”

王胖子哈哈一笑，“都不是，就是心里憋得慌。老刘头的事儿，我这心里头总觉得不对劲。”

老张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不对劲？我怎么觉得你小子没事找事呢？警方不都说了吗，老刘头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噎死的。”

“噎死的？”王胖子眉头越皱越紧，“怎么个好死法？他平时那身子骨，吃啥不是吃啥？就因为吃个煎饼，就噎死了？这事儿，我看着不对劲。”

老张头嘬了口烟，吐出一圈圈白雾，“你这是瞎猜呢，王胖子。街坊邻居的，谁没个七老八十的？老刘头就是命苦，遇上这样的事。”

王胖子梗着脖子，“不是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