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下去，吧嗒吧嗒嘴，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淌，在塑料小桌上留下一道黑痕。“我说老张，”他伸手点着老张头刚出锅的煎饼卷大葱，“你这手艺也不是盖的，地道的山东味儿。”

老张头乐呵呵地摆摆手，手里的油刷子还在锅边转悠。“嗨，老本行，干一辈子了。”他抹了把汗，眼珠子一转，“喏，今儿天儿好，多给你留了点脆生生的。”

王胖子没计较，咂咂嘴，又指了指旁边小马扎上俩包子：“还有这个？狗不剩？”

“得嘞！”老张头麻利地掰下来一个，递过去，“刚发的慢头，软乎。”

王胖子接过包子，小口小口啃着，一边嚼一边往巷口瞅。这条巷子住了几十年了，邻居们都熟得跟自家亲戚似的。老张头煎饼铺子开在最显眼的位置，早上卖煎饼，下午改成卖包子馒头，烟火气儿挺足。王胖子就爱往这儿凑，听着各色人等唠嗑，能乐一整天。

正吃着，巷子口突然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冲过来，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背个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个照相机，对着巡警喊：“老李！快！6号院！出事了！”

巡警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脸上横着一道刀疤，闻言脸色一变，也是个老江湖了，立刻朝6号院冲过去。王胖子也放下手里的包子，跟着人群晃悠过去。

6号院是个老式平房，门口挂着块“此户外出”的牌子。瘦高个往里一探，脸色立刻沉了下去。王胖子凑近，就听见巡警压着嗓子问：“谁报的案？怎么回事？”

旁边几个邻居指指点点，语气里都是惊疑不定：“我……我就是上班路过，看见窗户开着，吓了一跳，推门进去……”

“地上……有个女的……”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谁家？这大清早的……

瘦高个拉开窗帘，怪叫一声：“妈的！什么情况？！”王胖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客厅的地板上，躺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脸朝下，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这女的王胖子认得，是住在3号院的李寡妇，去年丈夫车祸走了，一个人拉扯孩子，看着挺可怜的。今儿天儿不错，她该是出去买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