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盯着老张头手里的那块抹布，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油腻腻的，闻着就膈应。老张头自己倒是一脸淡定，擦完油往摊子上一甩，哼哧哼哧就准备开张。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凑上去问：“张叔，您这……一个人管两个摊子，不累啊？”

老张头白了他一眼，眼珠子转了转，“累？我活得比你们都明白。一个饼就是一个机会，两个摊子就是两条命！懂？”他说着，抄起鏊子，柴火一烧，滋啦一声，饼就贴在铁板上，滋滋冒油。

王胖子瞅着那饼，觉得眼熟得很，好像之前在哪吃过，但又想不起来。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事儿甩到脑后，转身溜达到街角茶馆。自从开张那天起，他就觉得这街角邪门得很。往东瞅瞅，老张头这边忙活；往西瞅瞅，还是老张头这边忙活，两摊子人影晃悠，阴阳怪气似的。

茶馆里人声鼎沸，王胖子拣个角落坐下，刚沏了杯茶，就听见旁边桌子几个哥们儿在吹牛。

“我说老马，你那新买的媳妇儿，真是会伺候人啊，顿顿变着花样给你做。”

老马嘿嘿一笑，“那是！不过话说回来，老张头那边出了事儿，你们听说了没？”

“哦？你说老张头啊？没听什么。就说他那摊子饼，一个字——香！我昨天还去吃了一个，味儿真不错。”另一个哥们儿接话。

“香？那是你们没见识。”老马呷了口茶，“我跟你说，老张头那摊子，邪性！”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放下茶杯，凑过去：“邪性？咋邪性了？”

老马压低声音：“你们没发现吗？老张头这摊子，一个人，两摊子。东边一口西边一口，跟演秦琼卖马似的。关键是，那生意……根本不差啊！”

“是啊，”旁边那人接话，“我昨天亲眼看见，他一个人包圆儿了十几个饼，吭哧吭哧都能吃完。那饼做得跟模像样，面皮儿薄，馅儿足，吃一口，味儿就到了。”

王胖子皱着眉头，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老张头抹油的双手，想起那块油腻腻的抹布，再想起那两个摊子，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他猛地站起来，对老马说：“老马，我走啦，街上去逛逛。”

老马和那哥们儿对视一眼，嘿嘿笑道：“走走走，老马送你俩饼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