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没进水吧？”我第N次把那本破旧的书甩在桌上，书页哗啦哗啦响。眼前这男人，简称林憨，是我刚从城里带回的老公，全程表情呆滞，眼神还像没睡醒似的。

“我……我听不懂。”林憨挠挠头，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声音细细碎碎的。他怀里还紧紧抱着我的购物袋，里面装着几本从二手书店淘来的农业技术书。

“你看看你那傻样！”我气得直跺脚，这婚是我表哥介绍，他说林憨傻是傻，但人老实，没娶过妻。结果呢，我回来这半年，他除了会喊吃饭睡觉，啥也不会。

“可……可这是你的书。”林憨指了指地上的书，犹豫半天，还是小声说，“我怕你丢。”

丢？丢就丢呗，我辛辛苦苦嫁过来，总不能真让他继续在镇上喂猪吧？可现在的情况是，我连给他找茬的机会都没有。这半年来，我苦心经营着家里几亩薄田，刚有点起色，他倒好，直接把我的农业技术书给抱回了家。

“你啊你，是不是觉得城里日子太闲了，回来想找点事干？”我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关心，“还是想念以前在猪圈里拱地了？”

林憨脸一红，更不会说话了，只是拼命摇头。我知道他在否认，可他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没听见。

行吧，我长叹一口气，决定直接上手。指着院子里那几株刚冒头的嫩苗，我指着书上的图，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你看，这是菜苗，要这样浇水，不能太多……”

林憨学得倒快，眼睛随着我的手指转，嘴里“嗯嗯啊啊”应着。可干活的时候，他手笨得像十根短了半截，不是把水浇到田埂上，就是把苗给拨了。我看着那几亩地，心里直冒火。这傻子，能不能干点啥？

“你看看你，都半天了，这点活儿都干不好。”我忍不住吼了句，声音一响，林憨就不动了，像个受惊的小兽，眼神躲闪。

我火气消了大半，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气了。那你……弄好吃的去，晚上我请你吃……呃，吃馒头。”

林憨眼睛一亮，立马站了起来，傻乎乎地应着：“好！我要做排骨馒头！”

看着他那副可爱的样子，我突然笑了。也许……这傻子，真没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