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那粗嘎的嗓门跟打雷似的，在街上炸开，把我吓一跳，差点没把刚捡来的半个干饼扔了。我赶紧缩了缩脖子，往墙角阴影里钻了钻，那块破布料做的破袄挡不了人，挡不住声音啊。身后那脚步声“咚咚咚”就追过来了，指甲划破空气的声音都有。

我心里一沉，完犊子了。这声音，这步子，这气场，除了刚才那两个追我的人还能有谁？我哆哆嗦嗦从墙角爬出来，强装镇定地站直了身子，半途而废地啃了一大口干饼塞進嘴里，试图用食物填满我的慌乱。

“妈的，跑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骂了一句，然后是几声破口大骂，什么“废物”、“废物”的，听得我脸皮直发烫。

我咽了口饼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两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壮汉正互相推搡着，指着刚才我藏身的方向骂骂咧咧。其中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疤，顿着脚吼道：“头儿，这小子跑了！再跑老子打断他腿！”

“算了算了，跑就跑了呗，还能跑了？”另一个粗壮些的，脖子上的肉抖来抖去，嘴里也嘟囔着，“那两个小子下手也太轻了，差点没抓到。算了，抓不到算了，老子今天不想干了，想干也没心情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又惊又喜。幸亏我跑得快，不然今天这骨头指定得散架。不过，这俩人是谁啊？怎么好像……挺像电视上那种老大？老大不老大，反正现在我是安全了。

我揉了揉刚才躲藏时撞疼的脑袋，决定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这地方 familiarity breeds contempt，越熟悉越危险。我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瘸一拐地朝着和刚才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喂！等等！”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烟灰色紧身皮衣的娇小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她身形挺拔，面容清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带着几分好奇，几分警惕，还有一点点……我读不懂的情绪。

“你……你喊我？”我指了指自己，有点结巴。

“你……”她歪了歪头，似乎在确认我的身份，“你刚才往那边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