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这地里的红薯再刨快点，晚上地主老儿又要来催缴租子了！"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不点，正卖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小铁锹，溅起的泥土糊了他一脸。他叫林风，今年才十岁，却已经没了十二岁该有的稚气，只有一身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这几天格外难熬，连着下了三天暴雨，家里仅有的那点红薯都快被雨水泡烂了。老父亲林大山在镇上的铁匠铺打工已经累得 verbally abusive，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每天晚上回来就往炕上一躺，唉声叹气。

"爹，红薯刨完了，我们...我们今天晚饭就吃野菜吧！"林风擦了一把脸，声音弱得像蚊子哼。他偷偷瞄了一眼角落里蜷缩的父母，弟弟妹妹们嗷嗷待哺的肚子，心里发堵。

"野菜也...也得挖到啊！"林大山从炕上爬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有些浑浊，"风儿，你爹我给人当牛做马，就为你们能填饱肚子。明天我来镇上多干点活，你放学路上多帮家里刨块地..."

正说着，院子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大山！快还钱！再不还钱，我可是碰瓷都不嫌累的！"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摇摇晃晃地闯进来，手里还捏着个破旧的借据。

"老王！你别欺人太甚！我不久就还你！"林大山脸色骤变，立刻起身挡在林风身前。

"还？你林大山已经欠了我三进屋了！这次不拿东西抵，我就跟县衙的差役们说，你偷了镇上张老爷家的银子！"老王色厉内荏地嚷嚷着，眼睛死死盯着林风家那点可怜的收成。

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家里根本没钱还债，明天要是再交不上租子，一家老小恐怕就要被扫地出门。他咬咬牙，抄起地上的铁锹就冲了过去——虽然他比那老王矮了半个头，手里还差点力气，但那双眼睛里的决绝，却让老王愣了一下。

"你...你敢打我？"老王显然没料到这个十岁的孩子敢还手。

"滚！"林风嘶吼着，抡圆了铁锹就砸了过去。这一下他没用力，只是想要引起老王的注意。谁知老王仗着酒劲回头一巴掌扇过来，林风的嘴角立刻流下血来。

"呃..."林风倒在地上，却突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