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死啦！饿死啦！这念头像跟头小牛似的，在李壮脑子里又蹦又跳。他缩在炕脚，小胳膊小腿哆哆嗦嗦，冷的直哈气。冻饿交加，眼皮打架，可就是睁不开。他要是睡过去，指不定醒不过来呢。

“你这小祖宗，就不能等等？”西屋门又“吱呀”一响，一个妇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端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碗里是些浑浑的水，飘着几粒稀粥。妇人是李壮的娘，贫贱不能移，肚子里的孩子还等着喝口稀的，可这儿子也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喊饿。

“娘……”李壮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眼睛还是睁不开。他心里叫苦不迭，这破碗里的东西，顶多算是给肚子里揣块冰。可他又能怎么样呢？家里穷得连根灯草都舍不得烧，娘和孩子连口饱饭都难捱，他要是再挑食，那真是挨千刀的。

“快喝吧，趁热乎。”娘叹了口气，把碗往炕上一放，“你爹今天出门，还没回来呢。就剩这点了。”娘说着，又往碗里加了点冷水，自己抿了一小口，就塞到怀里暖着。

李壮看着碗里那点可怜的稀粥，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他知道，这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顶多算是应付一下肚子的叫唤。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娘，我……” “好好喝，别说话。”娘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李壮只能默默接受了。他拿起破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稀粥的味道，简直比喝凉水还难受。他勉强喝了几口，就放下了碗，小脸皱成一团。

“这就喝完了？”娘有些意外。

“嗯。”李壮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娘，我……我想去山里拾柴火，换点吃的。”

“不行！”娘立刻拒绝道，“山里风大，你这么小，怕是会摔着。你爹也没回来，我去也不安全。”娘说着，眼圈有些发红。

李壮知道娘也是没办法，才这么说的。他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他不能就这么等着饿死，他得想办法活着，而且还得活得比谁都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声。李壮立刻竖起了耳朵。是爹回来了！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虽然穷，但手艺不错，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就为了养活娘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