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怕啥，给口剩饭吃就不错了，哪管他们来不来。”话是这么说，可火苗子还是被风吹灭了。屋子里立马黑咕隆咚的，李壮揣着兜里那俩铜板，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口。

“壮儿，外面冷，早点睡吧。”娘在里头喊。

“嗯。”李壮应了一声，走到院子里。雪下得正大，地上覆了一层厚厚的白地毯。他踮着脚尖，绕到墙根底下，把那俩铜板塞进一个破碗里。这是他今天讨来的全部家当，三个铜板换到一文钱，刚好能买个饼子。

“娘，我出去等会儿。”他没有进屋，直接爬上墙头，顺着屋檐往下看。镇子口那棵老槐树下，是常要饭的人聚集的地方。他得先去，不然好东西都被别人抢光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李壮从墙头翻过去，落到地上。北风刮得像刀子，刮得他脸生疼。他跺了跺脚，冰冷的雪地冻得脚趾头直发颤。他只能跑着去槐树下，好歹能让身子热和点。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刮得七扭八歪。

“吃了没？”旁边一个络腮胡瞪了他一眼。

李壮没说话，把破碗递过去。络腮胡一把抢过，看也没看就往嘴里塞。李壮也不气，转身去别处碰碰运气。

一个老奶奶给了他半个饼子，饼子冷硬得像块石头，他啃得满嘴都是渣。可他嚼得很慢，每一口都咬得狠，生怕别人抢过来。

“壮子，你爹呢？”老奶奶问。

“死了。”李壮低声说。

“唉，可怜的孩子。”老奶奶叹了口气，“你爹也是条汉子，当年跟我家老头子比武，差点赢了他。”

李壮愣了一下，他爹会武？他从来没听说过。他娘也从来没提过。

“那你爹会什么？”他好奇地问。

“他会使双斧，力大无穷。”老奶奶说，“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死了。”

李壮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学武。他要像爹一样，成为一个力大无穷的人。

“奶奶，我跟你学武吧。”他说。

老奶奶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太瘦了，还不够格。”

“我天天挖野菜，身体比野菜还壮。”李壮说。

老奶奶笑了：“好吧，我教你几招，但你得答应我，不能去惹事。”

“我答应你。”李壮说。

老奶奶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武技秘籍，递给他：“这是我老头子传下来的，你照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