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妹敲着键盘，手一抖，鼠标滚轮“咔嗒”一声停住。屏幕上停着一张离婚协议书扫描件，墨迹还没干透。林晚托着下巴，眼神有点飘忽。旁边茶杯里茶叶梗着，冲泡了半天，水还是温的。

“前夫太太，您……确定要签这个？”律师抬眼，镜片反着光，语气公事公办。但林晚注意到他指尖轻微的顿了一下。

签吧，不签呢？她想起昨晚前夫顾衍峰在酒会上挽着那个顶流女星苏晴晴时，嘴角的笑。媒体拍到的时候，他搂得特紧，两人都穿着顾家的品牌，低调奢华。微博上瞬间炸开了锅，全是“顾太太不过是个替身”之类的词条。

评论区更惨，一堆匿名的嘲笑：“哟，离婚了吧，就这姿色还妄想顶流？别做梦了。”还有更难听的，说她是“绿帽前妻”。林晚指尖悬在协议上，钢笔尖“叩叩”敲着桌面，心里有点发堵。

手机“叮”一声，是苏晴晴的私信。内容就五个字：“你活该。”配图是顾衍峰搂着她回酒店的视频，滤镜开得那叫一个梦幻。

林晚扯了扯嘴角。呵，活该？当初结婚时，顾衍峰也是这样笑着的，说她是“顾太太”，像块金子，需要时间打磨。后来呢？打磨好了，就嫌不够亮，被更亮的取代了？

她签了字，律师收好协议，神色复杂地递给她一份补偿款支票。林晚扫了一眼数字，眉头皱了皱，没接。

“林小姐，”律师愣了一下，“这点钱……”

“够了。”林晚打断他，声音没什么情绪。离开律师所的路上，她想起自己还有一间小公寓，地段一般，但采光好。正好，清净。

回到家，房子比她预想的还要空。扔下包，她瘫在沙发上，忽然想起手机里还存着高中时候的视频。当时她还在学舞蹈，穿着洗得发白的练功服，被老师骂动作变形。后来她辍学，跟着一个舞团漂着，吃了不少苦。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晴晴发来的消息：“顾太太，听说你搞直播？挺下贱的。”

林晚没回。她打开直播APP，随手点了个舞蹈区。摄像头对准她，房间里堆着几本旧书和几个水杯。她泡了杯速溶咖啡，咖啡香飘散在空气里。

开麦，循环播放一首老歌。身体跟着节奏动起来，裙角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