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把玉佩往桌上一扔，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宁王的耳朵里。“王爷，话撂这儿，奴婢就是住不起！您这金子铺地，奴婢这身病骨，怕是压垮了您的名堂，折了您的福荫！” 她故意挺直了身子，尽管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眼神却像淬了冰，冷得滴水。

宁王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着桌角，指节发白。“住不住，那是你的事。本王给你脸了，你还敢撞本王枪口上？” 他想起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什么林家弃女、克死夫君、一心只想依附他宁王的势利小人……这些话他听得耳朵起茧子，但他就是不信林舒这个样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本王倒想看看，你这小身子骨，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宁王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林舒不识趣扔下的玉佩。那是一块暖玉，带着淡淡的檀香，是林舒常用的香囊。她的人，她的味道，总有些让他心烦意乱的东西。

林舒没理会他阴晴不定的眼神，自顾自收拾着东西。“奴婢告辞了。您这儿不是不欢迎我吗？何必还让下人伺候。”

“站住！”

“奴婢该走了。”

“……滚。”

三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将林舒最后一丝幻想都劈得粉碎。她端着那副破败的身板，一步一步走出房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闭上眼，等再次睁开，脸上已经挂不住了，强装镇定地往门外走。

丫鬟们看着她，眼神各异。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林舒没去理会，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玉佩……宁王既然这么在意，那这事儿……或许有转机？或者，至少是个让她更进一步了解宁王，甚至打探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消息的机会。

她不想再被当作什么弃女、什么无辜小白花。她要变强，要复仇，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伤害她的人，都给她等着！

前院，老爷子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李管家愁眉苦脸地站在一旁，时不时望向窗外。

“老爷，这事儿……我们是不是失策了？” 李管家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李老爷子背对着他们，语气冰冷。“本就是一场交易，谁也没想到，宁王会如此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