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那张俊美得过分脸上，先是染上一抹错愕，随即变成一片赤红，最后沉下去化作了阴鸷。他盯着桌上那块冰凉的玉佩，指节捏得死紧，金丝都快被掐断了。

“林舒”这两个字，像淬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痒。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是吃了什么药，敢这么跟他顶撞。

“你……”宁王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压得低，“穷.wordmaid.你说，你想要多少？”

“奴婢不要金银，也不要高宅大院。”林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奴婢只要自由，还有对奴婢好的地方。”

“自由？”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你一个贱婢，也想谈自由？林舒，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青楼赎出来的！”

“赎？王爷记错了。”林舒冷笑一声，“是王爷自己爬上青楼，买下奴婢的，对不对？”

宁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确实爬过青楼，可……那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不能承认。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宁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林舒，你可别胡说八道。当初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勾引？”林舒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王爷，您是缺心眼儿吗？在下风尘女子，您是九五之尊，您怎么不去勾引别人，偏偏挑上奴婢？”

宁王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桌边，一把抓住林舒的手腕，用力抖了抖：“你都知道些什么？你敢不敢说？”

“奴婢说什么？”林舒甩开他的手，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奴婢说，王爷你纳妾，是为了睡一个更年轻的，奴婢说，王爷你克妻，娶了奴婢就肯定活不长……”

“住口！”宁王怒吼一声，伸手就要打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宁王的母亲苏氏带着几个丫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皇贵妃娘娘驾到——”

苏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桌边的林舒，尤其是她那微微泛着红晕的脸，还有那双像淬了冰一样冷的眼睛，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你！”苏氏指着林舒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是刀子，“你竟敢在老身面前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