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牙倒是挺能 pervasive，半块硬邦邦的窝头噎得她喉咙发痒，但愣是给啃到底了。赶紧又摸出兜里最后一点灰不溜秋的咸菜丝塞嘴里，那咸菜没泡过水，齁咸得紧，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得，重生是重生了，开局肯定不能太舒服，不然还叫什么逆袭？

李雪下意识摸了摸头发，几根干草混杂着几缕枯黄的头发，扎了个利索的马尾，但这发绳是那种最便宜的塑料皮筋，勒得脑袋生疼，闻起来还有一股子酸馊味儿——这头发得有多脏了。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脚下踩着的是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不用猜都知道，这是黄土高原的特色。远处连绵的山峦被染得灰扑扑的，天也黄澄澄的，像被什么脏东西给糊住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牛粪和土腥的混合气味，夹着一点点青草的涩味儿。

“这……”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啊……老天爷，你这开局能不能好点？”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裹着破旧棉袄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看见李雪，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咧着嘴就笑开了：“雪儿！是你啊！我瞅见你在这儿转悠半天了！”

李雪顺着那目光看去，是个比自己小两三岁的丫头，也是一身脏兮兮的衣裳，但款式相对规整点，至少不是破破烂烂的。那张脸倒是清秀，就是眼睛有点小，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两排没经过啥牙医瞧过的牙。

“他、她是谁啊？”旁边一个同样脏兮兮的小子怯生生地问，小手还紧紧抓着他娘的衣角。

他娘赶紧瞪了他一眼：“小声点！人家雪儿是大城市回来的，比咱们城里人还城里人呢！你看看人家这身段，这长相，啧啧！”

“大城市来的？”李雪试探着重复了一句，嘴角咧开一丝笑，“是吗？我这叫cosplay哈利波特呢，演个乡下姑娘。”

那丫头显然不信，上下打量李雪，又偷偷摸了摸她那身破棉袄：“骗人的吧？哪有大城市来的穿这么单薄？”她挠挠头，“雪儿，你家住哪儿啊？我爹让我来接你回去呢，你爹让你早点回家做饭，他说你姐要生了！”

李雪心里咯噔一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