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传来剧痛，如懿闷哼一声，但脚步没停。夜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眯着眼，看前方那盏孤灯越来越近。灯下围着几个人，喧闹声混着夜色飘过来，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坚持住！”有人低声喊，声音里透着关切。如懿不敢回头，只能咬着牙往前挤。她知道这些人，是队伍里另外几个被分到晚班的同事。

终于冲到灯下，她整个人差点栽倒。旁边有人扶了她一把，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你小子，没事吧？”是老王，他揉了揉她的胳膊，“挺悬的，我这都差点没看清。”

如懿喘着粗气，勉强笑了：“我没事，谢谢王哥。”

“谢啥，都是自家人。”老王递给她一瓶水，“快喝点。看你这脸色，估计也跑了不少路。”

如懿拧开瓶盖，大口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些燥热。她瞥了一眼老王，突然发现他好像胖了点，下巴上的胡茬也长了些，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最近怎么样？”如懿问。

“还能咋样？老样子呗。”老王耸耸肩，“你呢？看你跑得满头大汗，我还以为出啥事了。”

“没事，赶着去交个差。”如懿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你那摊子还忙吗？”

“忙呢！刚送走一批客户。”老王顿了顿，“说起来，我最近见到小静了，就在附近的商场做销售。”

小静？如懿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这个人心直口快，当初在老家时还一起玩过几次。没想到……她试探着问：“她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唉，你不知道。”老王叹了口气，“自从你走后，她就不一样了。有时候看着她，我总觉得缺点啥。”

如懿的心猛地一沉。她当然知道老王指的是什么，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她勉强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老王。”

“话是这么说，可……”老王摇摇头，没再说下去。如懿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自己和小静曾经无话不谈的日子，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两人一起在河边放风筝。那时候她们都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缺钱？”老王突然问道。

如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