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越正对着那云海发呆呢，脑子里盘算着城里头混吃等死的思路。这小子眼瞅着二十了，在云上城混了三年，还是个见习云童子，干得最活儿的就是端茶倒水，偶尔帮着巡逻队的师兄们吼两嗓子驱散闲云野雾。

他叹了口气，伸手又去够桌上那半壶凉掉的云泉茶。云上城的仙家玩意儿，这茶本该凉得快，但这会儿他喝了，舌头还有点发麻，估计是给冻的。他晃了晃脑袋，不想这让人烦躁的事儿了。当个见习云童子，不好不坏，饿不死也发不了财，挺好，挺好。

“梁子越！”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梁子越吓一跳，赶紧转过头，手里茶壶差点没拿稳。只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姑娘，正叉着腰瞪着他，那眼神，跟踹了他家猫似的。

“怎么啦，林雪儿小姐？”梁子越讪讪地笑，“我又惹您了？”

那林雪儿年纪比他小两岁，也是云上城的人，不过人家那是书香门第出身，从小就会各种奇门妙术。梁子越这种半路混进来的，能不气他？

林雪儿哼了一声，指着前头不远处的教室，嚷嚷道：“药学课，老师让你上去！”

梁子越一愣，看着那教室，又看了看林雪儿那张小嘴一瘪的小脸，有点哭笑不得。药学课？这堂课是讲草木精华怎么用的，他梁子越一个端茶倒水的，能有多大关系？

“雪儿小姐，我这儿……”梁子越想解释。

“有我在呢！”林雪儿把头一点，挡在他前面，“去吧，去晚了老师要罚你了。”

梁子越皱了皱眉，这丫头片子，仗着她家老爹是城里大药师，平时就爱使唤人。不过，这也是个机会，药学课，听着玄乎，要是能学点有用的，以后说不定真能混出个人样呢？

他硬着头皮，跟着林雪儿往教室走。一路上，林雪儿还时不时回头瞪他一眼，好像他是个什么瘟神似的。

到了教室门口，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梁子越走进去，发现那讲台上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拿着个水晶球，对着里面看。老者穿着一身素袍，眼神飘忽，让人看不清表情。

林雪儿一溜烟跑上讲台，站在老者身边，小声跟他说了什么。老者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梁子越，目光锐利得像是能把他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