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王，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办公室茶水间里，张磊正咂摸着嘴，一脸八卦地挤到我旁边。

我正泡着枸杞茶呢，被他这么一扰，差点把滚烫的茶水泼出去。这老王，天天嚷嚷着信这个不信那个，今天又捡到什么新鲜事儿了？

“啥事儿啊？神神叨叨的。”我往杯子里又扔了两颗枸杞，没好气地说道。

“你听说了没？西郊那个老小区，不过几栋楼，最近晚上老出怪声了。”张磊压低声音，眼神发亮，“有邻居说晚上听见小孩子哭，还有女人嘤咛的，半夜三更的，闹得人心惶惶。”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片老小区，我太熟了。当初刚来这个城市时，我跟几个哥们儿在那儿合租过半年。不过那小区名声不太好，据说以前有个老太太，半夜跑到阳台上喊人，最后跳楼了，闹得后来没人敢租那一栋。

“是吗？оново那不是人去楼空了，剩下几个也搬走不少，怎么……”我随口一问，突然打住。

后面那几个字我给咽回去了。老小区最近不是要拆迁吗？前阵子还来过几次评估人员，可这会儿动静又起来了，难道……拆迁评估受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可不是嘛！”张磊凑得更近了，“我楼下老王头都说了，白天没人见着啥，就是一到晚上，那楼道里阴森森的，好几次他半夜出门倒垃圾，都觉得后背发凉。”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住了。这事儿，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说？难道……跟拆迁有关？

“你听老王说，那哭声，还有女人嘤咛的，听着就好……让人头皮发麻。”张磊越说越起劲，眼睛瞪得溜圆，“我还听说，有胆大的年轻人晚上拍过监控，说看到楼里影影绰绰有人影晃悠。”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年头，谁还没点儿吓唬人的把戏？老小区光线暗，加上风声雨声，啥都能被说成鬼影。不过，张磊这番话，突然让我想起一件事。

半个月前，我跟几个老家来的哥们儿聚会，其中有个哥们儿，他老家就在那片老小区附近。席间，他喝多了，吹嘘他小时候如何如何“神通广大”，说他曾见过真“鬼”。

当时我喝高了，没在意。可现在张磊这么一说，我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他说的那些话——什么老宅子里的哭声，什么老奶奶的影子，什么半夜三更的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