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成昨天刚丢了工作。

不是被辞的，是他自己走的。老板那天让他去送一份文件，结果半路车坏了，他手机又没电，愣是在马路边等了俩小时，等来的不是修车师傅，而是个浑身黑气、提着俩人头颅的冥界使者。

使者可不是叫他去投胎，是看他胆子大，又没啥亲戚，就叫他代管在阳间的“点”。说白了，就是个保安，不过这保安得晚上上班。

“点”在市郊废弃广播站，是个破楼，门窗都缺了块，风刮进去呜呜响。李瑞成晚上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玩意儿——吊死鬼在走廊里荡秋千，白磷鬼在厕所隔间里冒黑烟，还有个穿着校服的小鬼堵着电梯口，非让他帮他把作业本寄回高中。

李瑞成没干过这活儿，天天被吓得半死，白天上班都得靠咖啡续命。他在电脑城当网管，对着屏幕敲键盘，感觉跟那些游荡的魂儿隔着一层膜。

今天下午，他刚泡好咖啡，老板王胖子就颠颠跑过来。

“小李，你跟老张那组拼一下呗？老张手快，客户都爱他。”

李瑞成手里正修电脑，头也不抬：“行啊，工资照给？”

王胖子当时脸就绿了，但老板也得罪不起，讪讪道：“那……那也行，就当帮衬新人。”

李瑞成哼了一声，心里嘀咕：帮衬你个头，耽误我收鬼差啊！

拼组第二天，李瑞成就发现老张不简单。这老张三十出头，戴个金链子，说话带喘，跟个练家子似的。客户一来，老张往那一站，浑身就飘出一股邪气，那帮二愣子客户吓得赶紧下单。

“瑞成，你小子行不行啊？”老张拍着他肩膀，肘子差点撞到他眼镜。

李瑞成没好气：“我靠，你以为收鬼是过家家呢？”

正说着，旁边桌两个小伙子开始发颠。

“哥！哥！让我摸摸您的金链子呗！”

“就是！哥！我出100！”

老张眼皮都没抬，直接把链子摘下来，往柜台上一放：“你们俩，一人50。”

俩小伙子如获至宝，手忙脚乱掏钱。

李瑞成嘴角抽了抽：这孙子，跟收保护费的似的。

下午收银，李瑞成负责装系统，老张负责整理。老张把金链子往柜台前一摆，柜台后面突然传来个声音。

“我说，老张，这链子挺粗啊。让我试试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