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手舞足蹈地给我画着龙，唾沫星子都快糊到前挡风玻璃上了。“你想想啊，瑞成，那种老宅子，阴气森森的，里面住过的人多，死了的怨气肯定多！今儿个咱们去，啧啧，天呐，那得是多大的‘补’！我跟你讲，排场都特别大，各种花式吓唬人，有飞出来抓人的，有半夜在房间里爬行的，还有——”他忽然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还有上吊的！对，就是上吊的女鬼！那场面……啧啧，多震撼！” 我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把视线死死盯在副驾驶座上扯着嗓子嘿嘿傻乐的王胖子脸上。“胖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咱们是去解决问题的，不是去开鬼葬礼的。”

“哎哟喂，瑞成，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胖子手一拍大腿，“解决问题？咱们不就是把那闹事的鬼弄走，或者弄死，让明儿个住进去的人能睡个安稳觉？这能叫开鬼葬礼？多不吉利！咱们这是……替天行道！”他唾沫横飞地给自己找补，“再说，你忘了你师傅怎么跟你说来着？多干活，多历练，好升职加薪，早日回冥界当你的小领导……呃不，是大领导！”

车窗外，霓虹灯一盏盏闪过，把我和胖子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懒得接话，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到了那个老楼后该怎么做。老城区这种破败的老楼不少，表面看着就像是普通居民楼，里面却经常藏着各种不干净的东西。我跟着师傅学了这几年，也就刚够应付这种小打小闹的活儿，别说单独接活了。

“到了，到了！”胖子突然大喊一声，把车停在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外。这铁门都快断了，风一吹就嘎吱作响。胖子下车去推门，那门纹丝不动。“嘿，使不上劲啊。”胖子龇牙咧嘴地抱怨着，又使了把劲，门还是没开。

“你自己去可打不开。”我跳下车，绕到胖子身后，“这地方像是有人管理过的，外面肯定有监控，还有门禁。”

胖子一拍额头：“得，还让你说了对！早干嘛去了，光顾着激动了！”他跑回车上，翻找出一个黑色的金属工具，手忙脚乱地在门锁上捣鼓起来。很快，“咔哒”一声，门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