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得慢，像是从浑水里捞出来，脑袋嗡嗡响。老王眨了眨眼，视线模糊，眼前只有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蒙了层浆糊。他试着动动手指，还好，能动了。再抬抬胳膊，也利索。

“这是哪儿？”老王坐起来，后脑勺传来一阵阵发胀的痛感，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钝痛。身下是硌人的水泥地，冰冷得能冻掉一层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色布条，勉强蔽体，袖口和裤脚都裂开了口子，露出底下同样破烂的皮肤。

“操！”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不是他熟悉的末世服装，末世早该烂成一堆渣了，哪有这么新的。而且这水泥地……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一个废弃工厂上层，下面就是变异丧尸群的聚集地，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

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他只记得自己被一个变异丧尸王踩在脚下，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那种绝望和无助。怎么就……重生了？还带着金手指——灵气肾？

这可不是什么小说里的设定，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末世十年，他摸爬滚打，活下来的秘诀就是靠着这玩意儿。灵气肾，可以吸收外界稀薄的灵气，然后转化成自身的修为。这玩意儿在灵气复苏前几乎等于白给，但现在是末世，灵气复苏初期，外界灵气虽然多了，但浓度低，变异兽横行，想安全吸收？难！但靠着灵气肾，他总能比一般人活得久一点。

老王定了定神，开始回忆。坠落之夜……他好像记得，那晚天空被染成一片诡异的红，像是有谁在泼洒鲜血。然后他所在的工厂就遭到了变异兽的袭击，他侥幸逃了出来，但身上全是伤。后来……怎么就死了？被丧尸王踩了？好像是的。

“嘶……”老王吸了口凉气，后怕还是有的。那头丧尸王，力大无穷，速度又快，普通人根本挡不住。他当时要是晚一步逃跑，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老王心里暗道。重生一次，他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活得憋屈。首先，得确认一下，这灵气肾还在不在。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身体还有些虚弱，看来上辈子死得太惨了，重生过来也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