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林默宿在山脚破庙，廊檐积水滴答响，像敲在心上。他摸着tatsi口袋里那面缺了角的铜镜，手指糙得能掐出水，镜面却锃亮得瘆人。这破玩意儿在镇子东头的垃圾堆里翻到的，背面刻着歪扭的古字，他认得“鉴”字，却念不出后面的。

今儿个在庙里补鞋，几个泼皮又来惹事，为首的光头啐着口水骂：“林默你小子装什么清高？上次要饭时没少吃我们东西！”话音未落，旁边瘦高个突然指着林默裤脚，惊叫：“卧槽！你腿上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过来。林默这才发现，自己右腿裤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内里一闪一闪的银线。他低头，那银线像活物般扭动，在昏光下泛着冷光，像是某种符文。泼皮们蠢笑起来，光头还故意踩他裤脚，想把他绊倒。

“他腿上……有东西！”一个扫地老妪突然扑通跪地，白发颤巍巍的，“求求小仙童，别动他！”话音刚落，庙檐滴水的节奏变了，哗啦一声砸在铜镜上。林默猛地睁开眼，发现那面镜子正映出山后黑影晃动，镜面里，那些黑影的轮廓边缘，泛着和他腿上银线类似的冷光。

“你……”光头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装神弄鬼！给老子站出来！”话音刚落，他裤子后腰裂开一道口子，同样银线闪动，但颜色更暗，像肮脏的锈。泼皮们惊恐地看着彼此，有人腿肚子开始发颤。

林默魂儿都吓飞了，却见老妪颤巍巍举起扫把，啪地拍在那面铜镜上。铜镜嗡嗡响，镜面开始扭曲，像拉长的水波。突然，镜面里黑影炸开，三道白光激射而出，精准地扎入三个泼皮的后心。光头惨嚎一声，摔出十多步远，抱着后心在地上翻滚，嘴里胡话连篇。

剩下俩泼皮吓得瘫软，老妪捡起扫把，朝着林默深深一拜：“仙童保佑，仙童保佑……”林默这才发现，老人浑浊的眼睛亮得吓人，就那么盯着他的铜镜，仿佛在说，东西要紧。

“我……我啥时候有的本事？”林默手忙脚乱收起铜镜，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喉咙。铜镜入手温热，镜面映出他通红的脸。那晚他没走夜路，庙里再没滴水声，但铜镜却越来越沉，每次对镜，都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灵光在闪动，像条条silkiene丝线，把他和另外的东西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