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那面破镜子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镜子也就巴掌大小，镜面乌漆嘛黑的，布满了划痕和裂纹，看着就质量差得要死。是他在河滨垃圾堆里捡到的，当时想着镜子背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看着挺邪门，就顺手揣兜里了。

他是个半吊子气修，修为吊儿郎当，在青玄宗里也就是个垫底的小师弟。平时就喜欢偷懒，跟几个师弟师妹混在一起，打打杀杀倒是还行，就是修为进展慢得像乌龟爬。

这天，他跟几个师弟在宗门后山瞎逛，看到一处林子里的古井，井口盖着块大石头，被藤蔓挂得死死的。林默觉得新鲜，就搬开石头，跳下去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井底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林默摸索着下了几步，突然，脚下踩到了啥，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他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骂了句“我靠”，手电筒没带，心里正骂街呢，突然发现右手虎口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他吓了一跳，右手虎口破开了一道口子，流着血。他咂咂嘴，骂骂咧咧地想：“这破地方，连根破柴都没得，还挨了一刀。”正要骂几句，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右手心一道乌漆嘛黑的光芒一闪而过。

林默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把手伸进黑水里摸索着，这次他还特意留意了右手心。果然，他又感觉到了那种刺痛感，伴随着一道微弱的光芒在虎口处闪了一下。

“他娘的……”林默皱起眉头，心里直犯嘀咕，“啥玩意儿？”

他不再摸索了，手脚并用地从古井里爬了上来。站在井口，喘着粗气，看着天色已经擦黑，他打了声招呼：“有人吗？”

没人应声。林默撇撇嘴，也没心思跟师弟们玩了，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回到住处，他赶紧拿出那面破镜子，对着火光仔细看了看。镜面虽然黑，但在火光映照下，还是能看到镜面有些反光，像水银一样。他试着用它照了照自己的脸，只见镜子里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跟自己一模一样。

“跟镜子似的。”林默咧嘴一笑，心情好了点。

他随手把镜子放在桌案上，就准备回房睡觉。忽然，他眼珠一转，想起刚才井底的感觉，鬼使神差地把镜子对着右手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