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那面破镜子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镜子也就巴掌大小，镜面乌漆嘛黑的，布满了划痕和裂纹，看着就质量差得要死。是他在河滨垃圾堆里捡到的，当时想着镜子背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看着挺邪门，就顺手揣兜里了。

这天晚上，林默难得没去工地搬砖，窝在出租屋里对着那面破镜子发呆。哥们儿喝大了，搁桌上放了两瓶啤酒，对着镜子吹牛逼呢。

“喂，镜子啊镜子，你说你这么破，咋就被人扔了呢？”林默拿着喝了一半的啤酒，对着镜面一泼，“要是我有灵性，今儿个就给你泡个澡。”

啤酒液在黑漆漆的镜面上晕开，像一块更大的污渍。林默心想，这破镜子要是能说话，估计得哭。它就那么黑着，连点反光都没有，活像个瞎子。

他扯着嗓子唱了几句跑调的流行歌，自娱自乐。唱着唱着，那黑乎乎的镜面突然动了。不是晃悠，是镜子里头像是有人抹了油，哗啦一下转了过来，像钟表的指针一样转了九十度。

林默一愣，酒劲上头，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他揉揉眼睛，再仔细看向镜子。这次，镜子没黑了，亮了起来，像是从黑夜里面打了一道闪电。

镜子里出现了他房间里的景象。桌子，椅子，还有他自己，正端着一瓶啤酒，傻站着。更奇的是，林默看到自己脸上多了道疤，一道横杠，跟被人刀子划的似的，丑得要命。

“谁？谁他妈动我镜子？”林默吓了一跳，伸手就想去拍镜子。

手还没碰到镜子呢，镜子里突然冲出来一条黑影。那影子一晃，就从镜子里钻出来了，直奔他扑过去。快得跟鬼一样。

林默吓得酒都泼了，往后一仰，差点摔倒。那黑影扑到他跟前，从他脖颈子底下钻过去，没影儿了。

林默吓出一身冷汗，心脏怦怦直跳。他扶着桌子，喘了半天粗气。这破镜子，不会邪门吧？

他死死盯住镜面，发现镜子里又变回黑漆漆一片，跟个没开盖的墨水瓶似的。林默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心想，估计是自己喝多了，看花眼了。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户纸上有动静。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趴在窗户外面，像只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