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把洛辰晒得有点蔫。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红得刺眼的“亏损”字样，嘴角抽了抽。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弄丢客户了，手头这点活儿，刚够填饱肚子。

“洛总，这周的报表出来了。”人事小张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文件夹，脸上还沾着点咖啡渍，显然刚赶完活儿。“看看吧，咱们这月才流水五万块，连房租水电都不够..."

洛辰眼皮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心里早就炸开锅了。五万块？两个月前刚搬过来的时候，连装修费都还没花完呢。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坐直身子，“小张，你先出去忙，我去趟洗手间。”

等小张走远，洛辰把脸埋在手掌心里。这公司，是他爸硬塞给他的。上个月他哥结婚，家里凑钱拍了个短视频，结果 Because of you 念得跟念绕口令似的，硬是在抖音小火了一把，他爸估计是看上了这“商机”，非要拉着他一起干。

“洛辰，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他老妈每天一个电话，声音都在哭腔边缘徘徊，“那钱可是你哥婚礼借的，下个月就到期了，你打算怎么还？”

洛辰把脸抬起来，嘴唇干裂得发红。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行，面试了三个月，就搞到了这两个“人才”——前台小张，和他那个前任的设计师女友，小雅。小雅倒是有点想法，但手艺忒急躁，总想用三个月时间做出一个五年计划的效果图。

“妈，我抽空看看。”洛辰哄着，“你别急，这事儿有转机。”

挂了电话，他点开小雅发来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是：“洛辰，明天有个直播带货的机会，你抓紧点，咱们今天晚上就把方案改好。”

洛辰盯着屏幕发呆。直播带货？他连直播间是啥样都还没见过。他挠挠头，心里乱糟糟的。趁着现在还没到五点，他决定先去楼下买杯咖啡提提神。刚走出大门，就看见楼下超市门口围着一群大妈，手里举着一张传单，上面印着“免费领鸡蛋”。

“嘿，你也来？”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大妈一把抓住洛辰的手，眼睛放光，“听说你家是搞直播的？怎么，要找主播吗？我孙女就是个网红，在快手混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