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里面的垃圾还没被清理，一股酸馊味儿扑面而来。她的小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提醒她晚饭是便利店塞牙缝的方便面。手机屏幕都亮得发烫，银行短信提示她信用卡额度快见了底。

“操！”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快步拐进商场。保安大哥还习惯性点头，熟得不能再熟。林晓晓往讨厌的奢侈品区凑近，假装看包包，实则扒拉着导购小姐姐手里的试衣册。三万多的丝绒手包，她揣兜里摸半天都有心理安慰。

手机又响，是设计总监王哥，让她赶紧把修改版方案发过去。林晓晓眼珠子一转，看到Chanel柜台后面有个挺好看的珍珠项链。老板不是总说，女人就该对自己好点嘛？她脑子里飘过十几个“为什么”，手指却比脑子转得快，直接把项链塞进了购物袋。

导购小姐姐脸都绿了，王哥那边又一个催促电话，林晓晓只好赶紧溜。商场门口等车时，手机差点从手里掉。她掏出手机一看，嚯，五笔还款短信轰炸。摸出钱包，几张钞票就那么躺在里面，仿佛在嘲笑她。

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眼瞅着车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身后挡住风，还把伞往她这边歪。林晓晓神经一紧，下意识抬头。先是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再往上，是顶天立地的黑色西装肩膀。

“林小姐？”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晓晓脑子嗡的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不是帝都商业大佬顾衍深吗？她昨晚团队聚餐不小心拍了人家一部，还发到设计群里当笑话。没想到……她手忙脚乱地逃下车，却没跑两步就被人一把拽住手腕。

“搞什么！”顾衍深低声呵斥，力道却不重。林晓晓被他拽到面前，仰头就能看到他下颌线的轮廓，灯光下嘴角微扬。

“顾总！我、我是林晓晓，我不是故意的！”她结巴着解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顾衍深甩开她的手，又重新拉住。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条抽奖短信截图，奖金三十万现金。“公司楼下便利店买的？”语气里带着几不可闻的笑意。

林晓晓脸瞬间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