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吱呀呀地晃着，苏云娘心里头烦得紧。她被休弃回娘家，爹娘早就不认她这“克夫”的女儿了。可如今 přesunul tranziški (transferred), 她是流放犯家属，这辆破马车就是他们唯一的依仗。外头乌云压得低，风裹着沙子，刮得人脸生疼。

“娘，这鬼天气，怕是要下暴雨了。”旁边坐着的是苏云娘的亲侄女，苏红花，才十五岁，脸色比纸还白。

“怕什么。”苏云娘嘴上硬气，心里却打鼓。马车里头，苏红花她爹、舅舅，还有两个弟弟，全挤在一块儿，吵吵嚷嚷的，那味儿……一言难尽。

车子到一个镇子外停下，说是要避雨。苏云娘看着路边一排低矮的土坯房，里头黑漆漆的，不少窗户糊着破布。几个半大孩子蹲在路边，衣衫褴褛，眼神怯生生的。

“娘，我去看看。”苏红花揣着怯，还是忍不住站起了身。

“别去。”苏云娘连忙拦住，“小心生事。”

可苏红花已经跑了出去，没两步，就被人叫住。

“闺女，没钱了，能不能借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巍巍地拦住她，手里攥着个破碗，碗里空空如也，就几颗干巴的野菜。

苏红花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奶奶，我……我也没有钱。”

“没有钱？没吃的了啊！”老妇人急得直抹眼泪，“你爹以前在镇上开个小杂货铺，后来叫你二叔赌输了，连房子都卖了，一家老小……”

苏红花听得心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爹苏文远，以前也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后来遇上了她二叔苏文才，那混账东西好赌，把家产输光了。她二叔一家子，就靠着几个不争气的兄弟讨吃。

就在这时，马车里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红花，别管他们了。”

是苏云娘她爹，苏文远。他脸上愁云惨淡，眼神躲闪，不敢看苏云娘。旁边，他老婆刘氏，正偷偷抹眼角。

苏红花咬着唇，没说话。

那老妇人见没人理她，叹了口气，拉着苏红花就往回走。

突然，苏云娘眼角瞥见那老妇人手里，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布袋。她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递给车夫：“去，给前面那老婆婆一点。”

车夫嘟囔了句什么，却还是把碎银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