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玲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弹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打下一行字：“兄弟姐妹们，准备好纸笔，马上要开始我们的故事了。”

直播间里已经挤了快五千人，弹幕像瀑布一样刷下来，全是“加油”“快讲”“讲个吓人的”。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这已经是她第三天直播了，虽然依旧是那个破破烂烂的老房子，但人气明显比前两天涨了不少。钱是赚到了点儿，但这晚上守着这个破直播间，比上班还累。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马小玲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悬疑感，“我TGIF，对吧？以为能睡个安稳觉，结果……”她顿了顿，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结果我被邻居家一声尖叫吵醒了。”

“嘶——尖叫？”弹幕里立刻有人回复，“吓人吧？”

“有点儿。”马小玲承认。邻居家就住在她旁边，以前住着一对老夫妻，后来搬走了，现在是个单身小伙，具体叫啥她都不记得了。

那晚，尖叫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突然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犹豫了半天，”马小玲继续说，“那家伙是搬新家吧？晚上谁还搬家？又不是搞行为艺术。”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冰凉的杯子让她稍微清醒点了。

可越是想说服自己，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就越是强烈。她看了看墙角那只准备偷袭的蟑螂，又想起白天刷到的恐怖片，觉得编剧都能把人逼疯。

“最后我还是没忍住，”她耸耸肩，“披了件外套，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想看看是哪家神经大条。”

阳台上，风有点大，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她竖起耳朵听了听，除了风声，啥也没有。

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阳台上，似乎有个影子。

那影子很模糊，大概就一个人高，站在他们阳台外头的墙头边上，背对着她。在月光下，只能看到一张模糊的轮廓，像个人形剪影。

“当时我心脏‘咯噔’一下，”马小玲的声音都变了，“脑子里‘嗡’的一下，就想到了《都市怪谈》里那个深夜站在对面屋顶的……”

“卧槽！你真的看到了？”一个弹幕直接炸了。